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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实践本体吗?——唯物史观公式化解读批判(与赵磊教授商榷完整版)

2018-08-05 10:23:35??来源:唱红歌??作者:刘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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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整版导言

   这篇文章,开始写作的时候,为追赶时效,属匆忙而就。分三部分发出,也是边改边发。因此,理论部分就稍显粗疏。这次以完整版的形式重发,对一、二、三理论部分做了必要的增补。旧稿上来就批,作为批判性的文章,行文过程总觉不美。新稿,则增加了主体论历史观点的正面叙述,正反对比,算个弥补。同时,增加了新旧唯物主义的区别对比,对公式化表述的结果,进行了旧唯物主义的定性。

  这篇文章,借助赵教授的由由,是对公式化唯物史观表述的一次集中开火。我文末的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总要弥补公式化唯物史观的表述缺陷,总要重新确立起主体论的唯物史观。唯有如此,修正主义的意识形态才可以真正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人民才可以重拾作为历史主体的信心。世界的未来才有希望”。正是此意。

  2018.08.04

  前言

  前几天,红歌会贴出赵磊教授《“唯心”的历史唯物主义?》的文章,感觉有些问题。但又感觉好像不太好谈。谈,题目大点,涉嫌咸吃萝卜操心过多。不谈,又感觉好像对不起自己共产主义的良心。所以,考虑了两天,最后决定还是要谈两句。反正不过网上清谈。且圣人有云:当仁不让。

  正文:

  自共产主义运动中有修正主义这个东东以来,它们的表现形式都是一个样的。就是,借用马克思主义的名义,抓住人们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某些理解表述缺陷,把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理论,阉割成经济决定论和唯生产力论的东西阻碍革命的发展。或,在已经取得社会主义革命初步胜利的国家,忽悠历史倒退。即毛主席说的,打着红旗反红旗。

  中国也不例外。他们为了把改革引导到告别革命不再革命、倒退复辟的道路去,就正是借助马克思主义理论表述的某些缺陷或弱点,把马列主义的革命理论裁接到论证他们补课倒退有理的方向去的。

  所以,才有了这些年来部分左翼网友对修正主义这种裁接及其所由以借助或抓住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本身所具有的某些理解和表述弱点的批判。最着名的,当属前些年秋石客同志对此的批判(当然,秋石客是把那些理解表述缺陷当马克思主义理论本身的缺陷来理解和批判的)。当然也包括最近来自左翼内部的一些很幼稚的唯心主义声音的批判。

  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总要先有人提出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先提出来,是从唯物主义方面先提出来,还是从唯心主义方面先提出来,总要有人先提出来。只要能提出来,就是历史进步。这应当是真正的历史唯物主义对待这一问题的态度。

  当然,最终问题终归是要归于唯物主义的。历史总是既要完成这些批判,又要修正这些批判中所产生的错误和偏差。总会如此的。只要是为着这个目的,实际所有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朋友,都会是乐观其成的。所以,本来赵教授如果是要出来修正这些批判中的唯心主义错误倾向,是再高兴不过的事情。那样它就代表了唯物主义方面对这个批判进一步的一个回应。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赵教授这个回应本身表明,赵教授本人实际是并不明了或是实际无视这部分网友上述理论动向的合理性的。这应该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左翼朋友,这些朋友对此一问题还是缺乏必要的理论敏感度。如果这是在中国的理论贵族圈子,包括那些一身贵族习气的人,这倒可以理解。在他们那里,左翼圈子任何的理论动向从来都不值一提。他们那些闲的蛋疼和逢迎拍马的议题,多也与真正的理论进步无关,也不会真正入得了左翼朋友的法眼。但左翼内部本身不关注这些理论斗争问题,或对此缺乏必要的理论敏感度,就有点不应该了。因为,这本身就是当前中国最重要的斗争——阶级斗争。

  当然,也可能是赵教授根本没有看得起民间左翼这个学术幼嫩的圈子,《“唯心”的历史唯物主义?》从始至终,也没有明确针对这个圈子任何人。在中国理论界,着名学者和民间人士较真不是掉价了嘛。所以,确实可能赵教授只是无意的。但即使如此,既然赵教授其所站定的立场和所扞卫的,正是上述这部分左翼(包括那些有明显错误的唯心主义的朋友)所试图批判的经常被利用的那些马克思主义理论理解阐述的弱点的东西。那就只能对此要说道说道了。如果马克思主义理论理解表述的这种缺陷还要继续维护,继续得不到必要的修正,马列主义的意识形态要真正战胜修正主义的意识形态,是很难彻底做到的。左翼理论圈子自己对旧的理解表述缺陷的继续维护,所产生的问题,实际比唯心主义的提出问题,还要严重。唯心主义的对马克思主义理论表述的缺陷提出问题,起码还是个历史的进步。但如果叫大家向后转走、返回原地,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真的成了不折不扣的历史退步了。所以,在这个地方就需要引起左翼圈子的足够重视、反思,和自我批评。

  所以,既然有这么个问题,既然问题必须搞清楚,那有话就只有不吐不快了。不管赵老师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做出的回应,那小刀就得对赵老师咔嚓咔嚓。无它,不过是借助对赵教授开刀,引起左翼理论界的更多反思,以促进大家共同的理论进步。当然,也只能就大略的问题浮光掠影泛泛地说说,无法做到深入细致。实际也无需那样,方向问题不差就行了。

  一、那过去往往被利用的人们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理解表述中存在的那些缺陷到底是什么呢?

  实际,就是把唯物史观公式化的那种解读和表述。且是仅对自发时代历史的唯物史观描述所作的那种公式化解读和表述(至于它为什么会仅是基于自发时代历史的唯物史观描述,我在后边会重点讲到)。因为这种公式化解读和表述,人们往往实际把原本在马恩那里所蕴含的丰富深刻的关于人在对其客体世界的改造实践中的主体地位和主体作用的论述,关于主体本身的发展的论述,给忘记掉了——且沿着这个路子再也找不回来了。

  马克思恩格斯说:“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是“人们自己在创造自己的历史”。虽然马恩也讲了,人们不是随心所欲的创造自己的历史的,他们不能自由的选择自己的历史条件,而只能在既定的历史条件下创造自己的历史。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就把这个历史条件的约束无限的放大化。他们的前提依然还是人在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

  所以,“在社会历史领域内进行活动的”,就“全是具有意识的、经过思虑或凭激情行动的、追求某种目的的人”(《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按着我们的说法,就是人们都是在根据自己的需要和既定的主客体条件,在自觉地组织着自己的生产生活,当然包括自己的生产力。当然也就据此自觉地组织或参与着一定的社会生产组织形式或生产关系。

  即使随着生产力的争夺,社会分裂成对立了的阶级,阶级也依然还是人们自觉组织的。人们也还是通过自己阶级主体的力量,在阶级斗争中,自觉地维护争夺实现着自己的生产力。直到工业革命后,无产阶级的阶级主体建立新的社会,共同利益和个体利益不再矛盾的自由人的联合主体实现。

  所以,唯物史观在马恩那里实际一直是一种彰显着人本身作为实践主体的历史运动的主体论历史观。

  然而,公式化的唯物史观,却把人本身在实践中的主体支配地位给搞没了。存在决定、环境决定、生产力决定、经济基础决定... ??总之,是搞来了一大堆与人的决定不相干,反而要决定人的这决定那决定。这不但是把既定历史条件的约束作用给无限的放大化,同时也根本的无视和剔除了人本身这个实践主体在历史发展中的主体存在和主体作用。所以,在这种公式化的历史观中,就越来越看不到半点人自己创造自己历史的影子。

  在他们那里,唯物史观好像不是人这个主体在改造自己客体世界时,所需要掌握的方法。好像人们不是要根据这个方法所提供的历史认识和结论更准确地把握自己所面临的时代特点和历史任务,然后再结合具体的历史条件,更加自觉地组织完成自己的历史任务。而是给自己请来了一堆代替自己本来的主体支配地位、反而使自己处在了受体被支配地位站在自己头上拉屎的这么一群祖宗。“存在可以决定”、“生产力可以决定”、“经济基础可以决定”,好像谁谁都可以决定,但就是人本身这个原本处在支配地位的实践主体和历史主体不能决定。

  不能把人看成实践的主体。不能把人的决定、阶级的决定,同时看成直接就是生产力经济基础这些既定的主客体历史条件的约束作用的决定,是以往这种唯物史观解读的通病。这些人,实际是被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这些已经被自己抽象化简单化公式化过的基础概念和互相关系给搞晕了。在一代一代传承中,以至于忘记了这些相对原着已经明显被加工过的概念和关系后面更应该受到关注的作为这些概念和关系寄宿体本身的那些作为它们主人的

  是的!好像这个公式化也是在讲人——并且从始至终都好像在讲人。但结果呢?讲人,不过是为讲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生产方式和社会制度服务的。人不过是个为讲历史服务的工具。至于人本身作为改造世界的主体对自己的生产力生产关系这些个附件还应该有什么作用?对不起,忘记了,没有讲。或者还真是讲了,但隐约深入人们骨髓的印记,却是:环境、存在、生产力对人的决定作用。马克思讲的那个曾经创造过自己历史的人,现在好像已经被约束他的那些既定历史条件拘束的动弹不得,已经不能再自己创造历史了。即使人还可以有反作用,但再怎么端量,都不再像是人作为改造世界的主体所应有的那种主体性的地位和能动的作用。

  然而,在这里,存在和意识,难道不是人的存在和意识吗?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难道不是人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吗?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难道不是人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吗?生产方式和社会制度,难道不是人的生产方式和社会制度吗?塑造人的环境,难道不正是人自己参与塑造过的、现在也依然正在继续塑造着的那个环境吗?唯物史观,难道已经不是研究主体本身的历史发展的那个唯物史观吗?既然现实的活生生的人,还在继续创造着自己的历史——难道群众不照样在自发的组织自己的生活包括自己的生产力吗?难道在公共生活中重新复活的那个剥削阶级,不正在自觉的组织成阶级、正在有组织地自觉的瓜分着原本社会主义的属于大家共同的那个生产力吗?难道群众不是又开始有了自己的主体意识了吗?而号称唯物史观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人,怎么就对自己历史实践中的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存在、意识,就没有了自己的主体支配地位呢?继承来的那些过去时代遗留下来的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存在、意识,作为既定的历史条件对人的约束作用,能够作为否定人在实践中的主体地位的理由吗?

  但就这么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却被他们忘记了。

  所以,永远记住:这种公式化历史观中,决定着人不得自由的这些个存在、环境、生产力、经济基础,说的不过是人们从历史上继承下来的既定历史条件。既定的历史条件,确实对人们的需求和实现需求的手段有所制约。但创造历史的还是人自己。人才是历史实践的主体。这决定那决定,最后都要人决定。而人的决定,也必然的包含了这些个存在、环境、生产力、经济基础,它们作为既定历史条件的约束作用。即这种公式化史观所说的“决定”。所以,人——主体的决定,和这些个这“决定”那“决定”没有半点矛盾。

  但在公式化掉了人的主体性作用的唯物史观那里,提人、主体的作用,实际却是忌讳。

  其它的,这个地方就不提不展开了,有其它文章在。这里,关键要重提新旧唯物主义的区别。马克思说:一切旧唯物主义的缺点,是仅从客体的方面看问题,而不从主体的方面看问题。而那种公式化的唯物史观解读,就正好是完全的附和这种旧唯物主义的特点,实际是重新掉回到旧唯物主义的方面去了。

  比如说存在决定意识,但人的主体性呢?主体不是要根据自己各个时期的需要,要逐渐地取得对自己客体世界的自由吗?马克思不是说新唯物主义要从主体的方面看问题吗?只说存在决定意识,这是从主体方面看问题吗?不从主体方面看问题,这还算不算新唯物主义?

  所以,本来都是活生生的内容,一搞成公式化,就害死人。“用人们的存在,说明人们的意识”,马克思恩格斯这本来是多么生动活泼准确无误的话。马克思恩格斯既没有忽视人的主体地位,也没有否认人的主体意识,还预留了主体性问题进一步展开的所有必须的空间。但一旦公式化成“存在决定意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本有的准确丰富内涵,就立即变了——人这个主体和人的主体意识就立即没有了,成了旧唯物主义的论定了。

  其它问题的公式化也一样模子,都是“存在决定意识”的变种,都是以“存在决定意识”这个旧唯物主义论定为其论定根基的。当然,也就一并把人这个主体和他的主体性包括主体意识给搞没了。

  而共产主义的革命党,革命的左翼,它的理论基础,不承认人在实践中的主体地位、不承认人所具有的作为主体改造世界要取得对其客体世界自由的主体对客体的这么种关系性——人的主体性,不承认人作为主体的主体意识。或是,理论跟实践搞两张皮,跟自己的实践打绊子。这怎么行!

  所以,这种简单化公式化的唯物史观解读和表述,就早晚要被清算。因为,它所阉割的正是马克思的革命新唯物主义的原本内容。

  二、马克思说的新唯物主义是什么?

  第二国际的时候,人们大多数有上述理解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马克思早期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和《费尔巴哈。德意志意识形态》还没有完全出来。出来一个提纲,也不一定能充分理解。而恩格斯本人虽然看到了上述抽象化简单化公式化的倾向,虽然也试图做出回应,但由于他自己的原因——他自己可能也还没有能有意识的把问题真正上升到主体论的高度。所以,实际其回应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这造成第二国际以来,人们在谈到唯物史观或历史唯物主义的时候,长期以来的理解和表述偏差。就好像马克思主义本来就是用经济决定论解释历史似的。对此,马克思说过,他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那,马克思的本意到底是什么呢?

  实际,就是主体论的思想。一切从人这个改造世界的主体出发的新唯物主义思想,主体实践的唯物主义思想。

  基础是新旧唯物主义的区别。

  但就是这个区别,即使很多专家教授,也至今还搞不清楚。还要经常把旧唯物主义的东西当新唯物主义的圣经来用。对此,我在对《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的梳理中已经不止一篇文章讨论过了。

  在马克思的所有着作中,《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就是完整理解马克思主义真正本意所需要参透的那块“天书碑”(有看过《择天记》的没有?)。由于它言简意赅,由于它看似残缺不全,所以多数人,即使专家学者,都很难参透其内里隐藏的真正的内在联系。很多人看《提纲》,看到的就是新旧唯物主义两句话,但实际《提纲》通篇都在讲新旧唯物主义的区别和新唯物主义的特质。

  一切旧唯物主义主要的缺点,仅是从客体的方面看问题,而不是从主体方面看问题;不理解作为主体对客体能动的对象性活动的人的实践,当然包括不理解作为主体对主客体矛盾认识结果的人的思想意识。旧唯物主义只知道:环境造就人——换个说法,就是只知道存在决定人和人的意识;还不从人与世界的实际联系(主客体联系)看人,而是抽象的一般的看人;引到神秘的地方去;还只是在解释世界。这是旧唯物主义。

  而新唯物主义,则正好相反。新唯物主义是一切从主体的人方面、从主客体的关系方面看问题。对一切感知、事物、现实,都要从人的感性活动理解,都要按人的实践理解,从主体方面理解,从主体对客体能动的对象性活动理解。实践就是主体对客体的对象性活动。思维活动、思想意识,也要从主客体对象性活动的意识,即当成主体性意识、人的认识理解。并在实践中检验它的对错。新唯物主义认为,首先是人在改变环境(人改变存在),然后才是环境也改变人(存在也改变决定人)。要从人与世界的关系——马克思重点谈社会关系,看待人。新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人类社会。一切旧哲学,当然包括旧唯物主义,仅仅是试图解释世界。而新唯物主义是要改造世界。要改造一切旧的社会关系,使现存世界革命化。这就是新唯物主义。

  由此可见:公式化的那种唯物史观解读,所依为根基的“存在决定意识”“环境造就人”,实际正是马克思所试图批判的那种旧唯物主义的论定。这种论定,不从主体的方面看问题,无视人在改造世界过程中的主体性地位,实际远远比新唯物主义低了一个层级和档次。

  而我们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们,在这个地方,又何曾有过新旧唯物主义的层级和区别意识呢?新旧唯物主义在他们那里就是个名词。所以,他们才会把旧唯物主义的论定拉过来,直接的当成了马克思唯物史观的基础。

  所以,既然他们不懂得新旧唯物主义还需要区别,他们就更不可能真正懂得新唯物主义到底是个什么特质。就像很多人搞半天实际并不懂得实践的唯物主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样的道理。

  那,马克思的新唯物主义到底是个什么特质呢?

  总体看,马克思的新唯物主义,相对一切旧唯物主义和旧哲学的区别,就是把人看做改造世界的主体,和从这个主体及其主体性出发,在人与世界的主客体的关系中把握人的发展。进一步讲,就是作为主体的人,根据自己身处的主客矛盾(产生需求),根据自己所具的主客条件,自觉能动地改造自己的客体世界。是无产阶级根据自己身处的主客体矛盾,联合起来形成行动主体,废除私有制建立共产主义新的社会生产组织形式的这么一种革命运动。简单说,就是要自觉“改造世界”,推动世界革命,“使现存世界革命化”。

  所以,新唯物主义,在这个地方,又叫实践的唯物主义。这个革命实践之所以叫唯物主义,其唯的就是,资本主义发展到工业革命阶段后,机器生产(现在是机器人生产)要消灭人的劳动,与资本主义的社会生产组织形式之间的矛盾。唯的,是这个人与世界主客体关系发展的总矛盾。这也是人类现代运动的总的条件。运动的实质和任务是共产主义。新唯物主义或实践的唯物主义,唯的就是这个物。正因为此,马克思才说,实践的唯物主义,就是共产主义。

  总之,新唯物主义,总体上首先表现为主体改造世界的思想。它在解释历史的时候,才表现为唯物史观,即从主客体实际联系的历史变化,看待主体本身的历史发展的历史观点。

  但就是这么一个无比重要的东西,由于马恩没有能及时发表,更由于后来唯物史观的片面化和公式化解读,所以长期得不到正确理解。

  好在历史是公正的。只要实践需要的东西,它总会以变换了的面貌,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

  实践唯物主义(很多人当然不明白实践唯物主义和新唯物主义的同等意义),一部分人,因为马克思只有一句提及,就感到这个东西不好理解。更因为这个东西和他们的“唯物主义”不相符,甚至不敢理解(赵教授是否如此?)。而另一部分人,则因为马克思只有一句话,就认为这个实践唯物主义根本不存在。

  但它真的不存在吗?

  如果按实际的运动,它当然一直存在于《共产党宣言》发表以来的国际共运实践中。但如果说理论上的再现,则不得不提中共的实践。毛泽东叫它,把马列主义的普遍原理和本国的革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思想路线,是在这一思想路线指导下的现实的革命运动。这实际就是马克思说的那个实践唯物主义。不过是,马克思是在人类现代运动即无产阶级运动的中心地区在讲它。所以,他是代表全人类和全时代在讲,只讲唯人类现代运动主客体联系的总矛盾——总的条件、实质、和任务,这个“物”。而毛泽东是在它的边缘地区在讲。所以,他既讲了这个总矛盾——总的条件、实质和任务——马列主义的普遍原理,又讲了中国作为工业革命落后国家的具体的主客体矛盾——具体的条件、实质和任务——中国的革命实际。是讲人类当前总的主客体矛盾和落后地区具体的社会主客体矛盾,两者结合的这么个“物”。要唯这两个“物”。是以此作为中国革命实践的指导性思想路线。

  为什么如此呢?

  因为不顾运动的整个世界的总的条件和趋势不行。在资本主义已经强迫所有国家地区,全部进入世界历史的时代,尤其在资本主义工业革命的时代,要原封不动已经根本不可能,不动只能等死。而在帝国主义的时代,帝国主义又是不会真正允许落后国家发展起来,然后向他们自己挑战的(这样的事件正在天天上演)。而国内的民族资产阶级又没有真正领导抗战的雄心和能力。所以,是在这个方向看落后国家革命的无产阶级领导权和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必然性。也只有把群众组织起来的共产主义公共劳动积累,才可以真正摆脱帝国主义的资本控制,并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援助下,更有效的组织完成工业领域的赶超革命,同时避免资本主义工业革命过程中劳动群众的无产阶级化痛苦。所以,落后国家的革命,如果不唯这个人类现代运动总方向的总的“物”,是不行的。

  同时,它还是唯落后国家的具体的“物”。这就是目标的规划和组织起来的条件方式不同了。马克思、列宁、毛泽东,所代表的各自的党,所面临的具体的社会历史条件不同,因而目标的规划和组织起来的方式就一定不同。

  但不管怎么讲,实践的唯物主义,实际就是这样一种运动,一种根据具体的主客体矛盾(需求)和联系(即条件),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作为主体,自觉改造客体世界、取得对客体自由(满足需求)的一种实践改造运动。是在这种实践中,所贯穿的唯物主义;或,贯穿着这种唯物主义的革命实践。

  以上是大而言之。

  小而言之,实践的唯物主义,就是毛泽东说的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

  所以,马克思的新唯物主义,核心的就是实践唯物主义这个东西。然后,在解释历史的时候,才表现为唯物史观。但也是主体论的唯物史观,而不是被公式化后实际已逐渐脱离了主体论的唯物史观。

  然而,赵教授这次批判唯心主义对公式化唯物史观(他们可能不这样称呼)的批判,所依据的就正是这种唯心主义所正要批判的那种因为公式化已经脱离了主体论的片面唯物史观解读。赵教授不但要依据这样的解读,并且还嫌不够。还立志要把它进一步简单化、公式化。比如文章核心的,嫌叙说人在生活中与自然发生的、与社会发生的各种矛盾,太啰嗦,要浓缩出一个终极的社会本体——“实践”,并研究它是不是唯物?唯心?的性质、特性、本质。

  总之,是进一步的简单化、公式化。当然,其结果,也就必然是唯物史观的进一步死板化残疾化。

  三、存在决定意识,就等于唯物史观?

  是的。按照赵教授为代表的一些同志,确实是这么理解的。“存在决定意识”是最基本的逻辑。他们还要统一本体论的预设,来澄清人们“存在决定意识”理解上的那些分歧。

  但实际上,“存在决定意识”,在文章里,是赵教授对恩格斯“用人们的存在说明人们的意识”这句话的一个简化。或者,实际是对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和后来恩格斯对此书的评论中把这句话上升到唯物史观高度的一个简化。“存在决定意识”,在赵教授这里,当然更应该是后来教科书式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的一个简便说法。但实际上,不管是前边的简化,还是后边的简便说法,都不可以是随便的简化和简便说法。因为,上述不管哪种情况,都不可同日而语。“存在决定意识”和“用人们的存在说明人们的意识”,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主体没有了。“存在决定意识”和“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也不可同日而语。因为存在的范围变了。但在赵教授这里,这种随便的简便简化,却是能简便简化,就简便简化。比如,把马克思多样化表述的人的生存、生活、生活的生产,简单抽象化为实践;而实践,最后又归在劳动。其实都不是很贴切合适的。对理论性的抽象而言,有时甚至是致命的。

  实际上,如果可以做这样的简便简化,恩格斯早在对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评论中,就已经可以象赵教授这样简便简化了。那可是赵教授这一脉唯物史观解读的源头。但恩格斯却至始至终都在按照马克思的语式说,“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用人的存在说明人的意识”,而不是把“人们”、“人”,给简化掉。

  所以,这种简化动作对历史科学来讲本身就是不够严肃的。

  前边讲到,“存在决定意识”是个旧唯物主义的论定。用“存在决定意识”来代表唯物史观,实际这本身又是一个简化。但这个简化,对过去那种公式化的唯物史观的内核表述的倒是很贴切。所以,这个地方倒是要感谢赵教授对公式化唯物史观的这个浓缩和提炼。当然按照过去的习惯,这个简化或许也过的去吧。这种简化应该是代指“存在”决定一切上层建筑。

  但,如前所言,所有这些如此的简化,把主体——人的位置给搞没了。把人对客体世界的主体性地位和主体意识的位置给搞没了。

  或许,赵教授他们很有理由怀疑马克思主义是否有主体论这个东西。因为从他们的思想源头上,就一直没有接触主体论这个东西。而后来《提纲》所述新唯物主义对他们唯物史观的补充,也仅具一个名词而已。但主体论又实在不好否定。它总归也是从马克思来的。所以,看赵老师过去的文章对主体论好像还是留有情面的。

  马克思主体论的思想源头,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那个时候,马克思接受了费尔巴哈的思想。费尔巴哈批判宗教,但也批判过去一切唯物主义只研究自然世界根本不关心人。所以,费尔巴哈是一个一切以人作为其哲学出发点的人本主义者。马克思当时就成了这样一个和费尔巴哈一样的人本主义者。

  我们不要以为马克思的哲学在这一条上后来会有什么改变。在这一条上,马克思实际到死都没有改变。如果说在写作《费尔巴哈》时,马克思已经有了什么改变。那只是说,他已经从原先的人本主义时期“对唯物唯心的超越”(《1844手稿》时期),最后完成了到新唯物主义的过渡。但这个新唯物主义,依然是以人作为其出发点的。马克思实际真的不太关心与人无关的自然界。反过来,当他关心自然世界的时候,一定是与自然界对人的关系才有关的。

  当然,这里原来的以人为本,实际也已经变化了。因为新唯物主义的建立,因为不能再像费尔巴哈一样直观地抽象地看待人,而是要从人与世界的主客体关系中看待人,要从人改造世界要取得对客体世界自由的这种关系性,即主体性上看待人。所以,现在的人,就已经是处在了主客体矛盾和联系中的主体的人,而不再是像费尔巴哈一样的直观的抽象的,或如一些唯心主义的朋友一样的抛开主客体联系的意识的看待人了。这样,马克思就已经把费尔巴哈的人本,发展到了主体论的以主体的人为本。

  所以,理解马克思有没有主体论,就一定要从他由一个青年黑格尔者,转变成一个费尔巴哈人本主义者,再由这个人本主义,转变到成一个从人与世界的主客体矛盾及联系历史的看待人的坚定的主体论者,来理解马克思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主体论者。——人的感性活动就是主体的活动、主体的实践活动、能动性的人——主体对客体世界的对象性活动。在主客体关系中,首先是人在改变环境,然后才是环境也改变人。新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人类社会。是人要改造世界;使现存世界革命化。实践的唯物主义即共产主义。在个体的联合中,异化的表现形式不复存在。

  所以,说马克思主义没有主体论,恐怕是很难办到的。这个主体论关于自发时代的描述,甚至在恩格斯的《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里竟有更经典的描述。

  所以,马克思主义的主体论如果真的存在,那么说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就是唯物史观,或试图以此来定性马克思本意唯物史观,恐怕就很大程度的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解释。这就像赵教授不能真正理解马克思说“人创造环境,同样,环境也创造人”,为什么会有违他们的常识把“人创造环境”放在前边讲一个道理。马克思那实际是要突出人本身在与客体关系中的主体性地位的意思。在马克思这里,在人与世界的关系中,实际是把人看做具有主体性地位和作用、要改造世界取得对客体世界的自由的人看待的。马克思的这个意思,在《提纲》关于环境问题的讨论中表达的更加明确。《德意志意识形态》实际是继承了提纲的那个思想罢了。所以,马克思当然承认自然的先在性,但却并不会像赵教授那样尽可能的把人压低的要和环境平等,而是把人置于自然之上,自然只是人类发展需要改造的客体对象而已。

  所以,在《德意志意识形态》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中,马克思和恩格斯实际也很大程度上,是从个体主体的自觉,转变到阶级主体的自觉,论述自发时代的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规律,从个体联合的整体主体性实现后过去的很多东西的不复存在,和个人对社会全部生产力总和的支配占有,看待规律表现形式的变化。甚至,工业革命落后国家的革命形势,“都完全没有必然等到这种矛盾在这个国家本身发展到极端的地步”。

  实际,这些主体论的观点,才是马克思历史观点主要组成部分。来自存在、生产力的这决定那决定,不过是一定程度也在制约人实践的、但仍在被人创造性挖掘利用的既定的主客体条件而已。

  如果理解了这些,那么我们就会发现,那些实际不敢承认主体论的人对存在决定意识的理解,实际很大程度都是错误的。因为他们既然没有看到主体的人,当然也就不会意识到,他们所说的意识,多也是作为主体的人的主体的意识——主体要自觉改造客体世界、取得对客体世界自由的自由主体性意识。在他们看来,人都不是具有主体意识和主体行为能力的人。在存在或社会存在面前,人好像都应该是被动接受的。即使还可以有反作用,也仅是反作用而已,也不是具主体行为能力的主体,根据需要和实际条件(生产力)的的主体的能动。

  他们的错误在哪儿呢?

  实际是,他们还不懂得新唯物主义相对旧唯物主义已经不同的境界和层次。旧唯物主义,当然是存在决定人、决定人的意识。但新唯物主义却是把人放在他的生活需要(由主客体矛盾决定)和生活实践之间,是人在根据自己的需要和具体的主客条件在改造世界创造自己的未来。所以,相对客体世界,人在这里首先是主体的人。主客体的新老矛盾、业已存在的主客体条件——总之存在,所决定的人的意识,总是先已存在在那里的主体的意识——主体自由的主体性意识。主体据此的实践,也只能是一种主体行为——主体根据具体的主客体矛盾(需要)和条件,所进行的进一步解决主客体矛盾的创造性的主体性活动。所以,这里的人,已经是自觉能动的主体性的人。“存在”“生产力”对人的决定作用,在这里只能做具体的主客体条件对人实践的约束作用讲。但这个约束作用,决不能否定掉人本身的主体性支配地位和决定作用。而这就是新唯物主义。在这里,不考虑人的主体性地位和作用的“存在决定意识”、“环境造就人”,反而成了旧唯物主义的低了一个层级的落后的论定。当然,也不能说它完全的失效了,而只是说它们已经以更高层级的面貌出现了。

  所以,在这里,在这个方向上,强调主体的地位和作用,并不一定就会导致到赵教授所担心的唯心主义的方向去。因为根据主客体的实际矛盾和历史联系,准确的把握而不是扩大、或缩小主体所实际可以有的需求和解决需求的条件,这本身就是唯物主义的。实践的唯物主义,不管是大而言之,还是小而言之,其所要唯的那个“物”,都正是主客体的实际联系这个东西。而历史唯物主义,也不过是从主客体的矛盾和实际联系的历史变化,把握人的历史发展的方法。

  在这里,如果说,没有主体论观念的唯物史观者还有什么错误,就是他们还没有能真正上升到新唯物主义的更高层级,不能正确的摆正人在世界与自己需求间的位置。既不能从主客体的矛盾和实际条件看待人的实践(如赵教授直接从实践出发),也不能从具主体地位的自觉能动性的人的主体的角度看待人自己。当然也包括,不能主体的看待他们作为理论家的个人的自己。他们实际还停留在旧的唯物主义那里。

  所以,这些“唯物主义的理论家”,既然不把自己当做具主体思考和行为能力的主体的人,他们个人又怎么可能独立的思考和面对自己的客体理论世界呢!在他们那里,实际是只有他们所能看到的马列毛留下的那些写在纸本上的死“物”,才可以思考呀!至于他们自己,他们是不敢用自己的心去看或者思考的,因为那样就“唯心”了!

  实际,唯物唯心,和人的思想是否具有主观性有何关系!

  不敢把自己看成具主体思考和行为能力独立面对自己客体理论世界的主体的人,唯上唯书,就是不敢或是想不到,要唯当前世界真实的主客体矛盾,是以往这些“唯物主义理论家”、甚至“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们的一个通病。——这句话针对赵教授倒不是完全合适。

  所以,这些理论家,也确实是够可怜的!他们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他们之所以错了的源头到底在哪里。

  那么,他们错误的源头到底在哪里呢?

  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对唯物史观的那个表述。实际是恩格斯对《序言》对之于唯物史观地位的拔高。

  马克思在这个序言中回顾了自己方法论的历史形成过程。通过这个回顾,我们可以看出,在和恩格斯认识之前,即1842至1945之间,马克思就已经得出了这个序言所要表述的历史观点的基本结论(恩格斯说在他们认识之前,马克思对此就有了清晰的文字表述。并惊呼这个发现对历史科学的意义)。到1945年春天两人合作《德意志意识形态》,就更有了前述马克思在主体论历史观点方面的升华。当然,此时的恩格斯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对马克思的新境界也可能并没有完全领会。所以,当他晚年发现《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才会高度重视。

  那马克思为什么在这个回顾中没有提《提纲》所代表的革命主体论思想,而是把它省略掉了呢?这不可能是因为它不重要,或是疏忽,而只能是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说的要革命的内容,而是关于自发时代政治经济学问题的内容。也就是说马克思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他不要主体论了,而是这个地方他只能说与本书研究方向相关的内容,即唯物史观与自发时代相关的内容。也就是说,这里表述的唯物史观,仅是针对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唯物史观,仅是解释那个自发的旧时代的。因为与直接的革命没有关系,所以这里表述的主体论成分就弱些,而自发的成分就多些。也正因为此,马克思才补充道,要理解他的研究结论,其中特别提到要关注《共产党宣言》。现在看,只有共产主义的那个革命《宣言》,才是和《提纲》和《德意志意识形态》的主体论的革命新唯物主义或实践的唯物主义,一脉相承内涵相通的东西。

  然而,马克思这个地方并不一定被恩格斯完全理解。马克思所达到的主体论思想的新的境界也不一定能被恩格斯所理解。所以,恩格斯才有在评论中把马克思的那个关于自发时代的唯物史观表述形式,上升到整个唯物史观的高度的情形。加上,《序言》是马克思少有的明确发表了的唯物史观经典表述。加上,《提纲》和《形态》的长期没有发表。这就从此造成人们对唯物史观基于自发时代表述形式长久以来的偏颇理解,和后来持续至今不断的的抽象化、简单化、公式化。使本来就缺乏主体论内涵的表述,进一步脱离主体论。

  但,实际这个理解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全面的理解。而仅是基于自发时代规律表现形式的一个理解。所以,要想完整理解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必须首先准确的理解发端于《44年手稿》时期的人本,经《提纲》和《德意志意识形态》,到《共产党宣言》的革命主体论。而《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仅可以做个参考。遗憾的是,由于历史的原因,人们实际是完全的弄反了。由于历史的原因,他们实际是完全依据了本来就没有了多少主体论色彩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而把发布较晚的《提纲》和《形态》做了参考。当然,再加上公式化,这样做的时候,主体论自然就永远地给参考没了。

  实际上,恩格斯晚年或许也是发现了问题的。所以他才会把《费尔巴哈。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写的尽量主体论一些(当然还是关于自发时代的)。而在单行本同时附上代表马克思革命主体论的《提纲》。足见恩格斯对提纲思想的重视程度。有意无意也算是对已发生偏颇的一个弥补吧。

  以上,就是当前流行的阉割了主体论的公式化唯物史观的历史渊源。就是这个东西很方便的在被修正主义者利用。

  由此可见,理解马克思的唯物史观,现在实际是存在两条路线的。以《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为原典的这条,从源头上就错了。更何况他们无边无沿的简单化公式化!而以《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为原典的这条,则尚需重建。

  四、实践能是本体吗?为什么要搞出个本体呢?

  赵教授接下来,以实践作为历史唯物主义的本体。

  但为什么要搞这么个本体呢?难道以前的那些简单化公式化还不够严重吗?它的副作用(不否认也有好的作用)难道大家真的看不到吗?难道马克思主义的理论,非要把活泼生动的历史解读,简单化抽象成公式,才可以更理论更正确吗?

  好!即使可以搞出个本体,但把实践作为本体,也首先考察实践的范围问题。

  在唯物史观中,相对用来解释上层建筑的人们的生产生活,实践的范围要宽泛的多。毛泽东同志说实践包括了生产斗争、阶级斗争、科学实验。实际是涵盖生产实践、社会实践、科学实践。即使在马克思那里,虽然马克思说“全部社会生活的本质是实践的”,但如果反过来说,实践就是人们的社会生活,都要产生一些疑问的。所以,即使在马克思那里,用实践做人们社会生活代名词,也是需要特定语境的。从这点讲,即使需要公式化,但把实践做唯物史观解释上层建筑的本体,都不合适。

  当然,赵教授也还是注意到了实践的范围过于宽泛这个问题的。所以,最后他把实践定性在劳动。他说的实践,实际即劳动;劳动就是他说的作为本体的那个实践。

  合适不合适不说。但这立即就会产生把实践作为本体问题的第二个问题:劳动这个实践,到底是不是赵教授也已经意识到的那个“没有办法再追问下去的”比较靠根的范畴的问题。在赵教授看来,劳动这个范畴,应该是已经没有办法再追问下去了,是已经靠根的了。

  那我们看看赵教授自己引用的马克思的那段着名的话是怎么说的。马克思说:“...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

  这个地方,起码说明人们劳动、实践的前边是有原因的。并且在这段话所在的原着这个地方,马克思是多次重复性的提到人们生产生活中的矛盾和需要、“第二个需要”,更多的需要,从而引申出扩大范围的实践。所以,既然劳动、实践是有原因的,那么历史对劳动和实践就有了第一个追问:人们为什么需要劳动和实践?

  所以,这个地方既然劳动或实践还可以追问,那么劳动和实践就并不是赵教授所要寻找的作为唯物史观本体的那个不可以在追问的东西。

  我们看到,在马恩说“人们首先要生存”、“生活”,或“人们的存在”的时候,映入人们眼帘的第一个情境,就是人们所身处其中的重重矛盾:自然矛盾、生活矛盾、社会矛盾。是这些矛盾,才展开了他们自然的、社会的丰富多彩的生存斗争,即各种各样的实践(包括劳动),展开唯物史观所需要解释的一切。但视所有这些丰富多彩紧密联系的生活矛盾不顾,而是从已经是实践的劳动开始,首先人们之所以要劳动要实践的产生他们的那些根源,就没有了。以这种死板的机械化公式化的劳动或实践作为本体建立起来的“唯物史观”,恐怕也只能是一件别别扭扭畸形怪状的唯物史观。

  再者,既然有了第一个追问,那么就注定了会有可以继续追问下去的内容。比如,共产主义时期人们是要自觉的组织自然关系的和谐和社会关系的和谐的。那么为了自觉地组织这个和谐,为什么就没有可能首先搞清楚实践(劳动)——实质是物质生产,本身的发展方向呢?如果需要这样的话,实践解释社会,那何以解释实践?难道会是用实践来解释实践吗?

  所以,把实践(劳动)作为本体,最起码没有注意到,唯物史观不仅要用这个实践说明过去社会的变化,总有一天也会用它来说明这个“实践”本身。如果按照马克思要的那种要“改造世界”“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的把革命实践看做一切的那种实践,既然这个实践是人们唯一要干的,那这个实践的本身,它的未来发展,难道不正好值得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们首先要好好的加以说明吗?当然,人们会说马克思的那个实践,已经不同于赵教授这个仅仅是劳动的实践。但不可否认,马克思的那个实践,依然是以赵教授说的这个实践为基础的。不明白共产主义阶段物质生产方式的发展方向,又怎么可能真正明白共产主义整个社会实践的原则和方向?

  所以,这说明如果说实践是本体,如果实践本身还要为别的什么东西所说明,那么就一定会有比实践(劳动)这个本体更加本体的某种关系存在。或许,这就是人们生活矛盾的存在,换个术语叫:主客体矛盾——其基础是人与自然主客体矛盾的存在。相对于主客体的矛盾,从而人的需求目标,实践实际已经是主客体矛盾的开始解决了。所以,我在别处说过,如果把实践看做历史的动因,倒不如说是主客体的矛盾是历史的动因,更刹底。

  实际上,只有主客体的矛盾,才是再也没有办法追问下去的问题。马克思主义者是矛盾论者,不从矛盾论说明世界的运动,总是缺乏辩证法的。而试图打造一个死板机械毫无生机的劳动本体来说明历史,不过是另一形式的形而上学罢了。

  五、实践所具有的“能动性”(即:“自觉性”、“目的性”和“主观性”)看做是实践的属性,实践的本质就是“唯心”的了?

  赵教授文章的第二部分题目是:实践的本质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

  但恕我直言,把实践或劳动作为一个什么物件,探讨它的特性、本质,即使碰到活生生的现实问题,也要为了进一步公式化强拉硬拽抽皮拔筋的抽象化、简单化,这总是有些不妥。而为了这样一个目的,探讨它的唯物还是唯心,就更有些感觉不伦不类。又是属性又是本质特性的本体,为什么要唯物唯心呢?实践(劳动)作为“本体”,作为“唯物史观”所要唯的那个实实在在的“物”,有必要唯物唯心吗?

  有一项实践,确实需要好好探究唯物唯心问题。那就是马克思所要的那种“改造世界”“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的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革命和实践。

  那个实践在它的总体方向上必须是唯物的。那个唯物就是必须要唯工业革命后人类与客体世界的总的主客体矛盾这个物,必须唯人类现代运动的条件、实质和任务这个物。只有唯了这个物,才会有正确的总方向,人类的现代运动,才会是真正的实践的唯物主义,才会是共产主义的运动。

  但即使这个实践,从具体的不同国家不同时期的每一段具体的实践上,也不能说它是唯物唯心的哪种性质的这个提法。实践作为主体主观性很大一种人类活动,它存在唯物还是唯心的某种固定的性质吗?能够把唯物唯心,看做是某种特性或性质吗?

  所以,在这种实践中,唯物唯心只能是一种人的思想方法,不可能是特性特质类的东西。实践,既可以是唯心主义的思想方法在指导,也可能是在唯物主义的方法在指导。就看是不是根据客观实际了。

  前边讲到,马克思讲的实践唯物主义,再后来发展到毛泽东这里,就是把马列主义的普遍原理和本国的具体革命实际相结合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或理论联系实际。

  这里,普遍原理的部分不讲。大的方针路线不讲。理论联系实际,实事求是,作为一个思想原则,就是强调了革命运动中的任何一项具体的实践,都要本着实事求是,即唯物主义或实践唯物主义的思想路线。

  人,虽然是改造世界的主体,但人站在主客体矛盾和实践之间,其对主客体矛盾和主客体实际条件的观察、分析、判断,总是主观的。所以,为了有好的实践效果,这就需要对主客体矛盾和主客体条件的准确判断(毛泽东强调调查研究)。对主客体矛盾的判断,相对具体的主客体条件,如果被夸大了或是缩小了,那么对自己实际能够实现的需求,从而实践目标的判断,就会出现误判。实践中,就要犯左的或右的错误。对主客体条件的误判也是这样。如此的结果,就可能达不到实践本来可以达到的效果,甚至可能是很恶劣的结果。比如共产党历史上历次的左右倾错误及其后果。

  所以,实践中一定是贯穿实事求是的唯物主义的思想原则,即实践唯物主义的思想原则。这里唯物主义,所唯的“物”,实际就是具体的主客体矛盾和主客体实际条件。按照马克思的说法,两者都是由人们从历史上所继承下来的生产力和交往所决定的。

  有没有人会在这里会提倡唯心主义呢?我看,就是那些以唯心主义自居的人,在他自己的实践中,也不会搞什么唯心主义。因为那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傻帽。

  所以,在这里,再怎么从主观能动性上看实践,它都不一定会导致唯心主义。所以,不要怕人们实践的主观性。主观性和唯心主义不能划等号。因为主观,所以才更要唯物主义,才更要客观。

  当然,我也说了,实践又不是一个物件还要搞出个属性、本质。就这个物件而言,它哪来的唯物唯心问题呢?只有人的主观上,才会有唯物唯心的问题。

  六、唯心主义的错误在哪?

  那唯心主义的问题,在哪儿呢?

  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实践中的情况。在实践中,唯心主义不尊重主客体的实际矛盾和实际条件,不懂得调查研究,判断问题拍脑门主观臆断。

  另一种情况,是理论中的情况。这部分人理论和实践是脱节的。如果说唯物主义是从主客体的实际矛盾、联系,看待人、人的需要和人的实践。那么,唯心主义者不懂得这些,他们永远只懂得从有主观意识的人出发。

  实际唯物主义是不反对从人出发的。比如,张三饿了。唯物主义否定张三饿了吗?不否认。因为这是事实。但唯心主义认为,如此就算张三下一步行动或实践的动因了。这是唯物主义者所不会同意的。因为饿了,还只是个体本能的一个感觉,还构不成他要动的因。那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唯物主义者说的张三的动因呢?是张三感觉饿了,然后需要吃东西。这才构成张三的进一步的动因。为什么?因为饿了,是主观的感觉,想起来要吃东西,才和客体世界产生了联系和矛盾: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东西在哪儿?这才可以产生实际行动。否则,饿了,就一定非要吃东西吗?不一定,对不对?

  所以,不管什么性质的实践活动,其动因一定是主客体之间产生了矛盾。是这个矛盾才是动因。并非是有意识的人是动因。任何事情,只有人、人的感觉,没有产生出人作为主体与客体的矛盾,就构不成动因。因为,没有主客体矛盾,就产生不了实际的需求。饿了不是需求。要吃东西才是需求。但唯心主义者,往往错误的认为饿了就是需求,就是动因。实际饿了,既构不成需求,也构不成动因。

  接下来,是怎么动。

  唯物主义认为,人们总是根据具体的主客体条件而动的。像上边这个例子。光有想吃什么的想法还不行。如果是在外边,首先是周围有没有想吃的这种东西?然后是看看自己兜里都有多钱,够不够?如果是没有这种东西,或钱不够,要不要换成别的东西吃?

  这就是具体的主客体条件。人们总是根据具体的主客体条件,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从而展开实际的行动的。

  而唯心主义却好像不知道这些,他们只要有个想法就行了,实际是没有主客体条件的概念的。

  所以,唯物主义者往往不是像唯心主义者一样,把人仅是看做意识的人,而是把人看成主体的人。是从主客体的矛盾和实际主客体条件看人的意识和社会实践。当然,当主客体条件从而主客体矛盾随历史变化发展了的时候,唯物主义者也就看到了人的意识和社会实践必然的有规律的发展。而唯心主义,则因为永远只是从自己的主观想法出发,无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这种客观存在的主客体矛盾和实际联系。所以,他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偶然的随机的变化,而不是按规律不断演进的历史。主体论的唯物主义,唯的就是主客体的矛盾和实际具体联系这个物。唯心主义则是从他们自己的心出发。

  可以给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各自划个公式。

  唯物主义,是从主客体的矛盾和联系,到主体的人;然后,再由主体的人,到主客体矛盾和联系规定限制着的实践。实践——主体(主体意识、认识)——再实践,无限循环。

  看懂了这个公式,就看懂了主体实践的唯物主义。它唯的是什么,它为什么叫唯物主义。

  那唯心主义的公式是什么呢?意识——实践吗?

  那意识何以意识?实践何以实践?

  如果他们的意识,也是反应着他们实际需求的意识,那么这个意识就一定也是已经反应了他们实际的主客体矛盾的主体性的意识,就已经有主客体的联系先在的在那里了。意识实际只能这么解。难道还有不反应主客体联系的意识吗?意识永远都是反映生命体与周围环境主客体联系的意识。只是唯心主义者自己思虑不够周全没有考虑到而已。

  如果也承认了人是主体的人,主客体的矛盾是主体本身发展的动因,还要根据具体的主客体条件采取行动,那么又何必继续执着于是否意识的人的问题呢?这时,意识的人和主体的人,或说主体的人和意识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或者,只能他们自己才可以做这个思考吧。最好不是瞎想瞎干就好。

  唯心主义唯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七、唯物的改造世界,何以可能?

  文章接下来的,唯物唯心谁的实证,就不谈了(问题不是不少,是层出不穷)。人和环境,谁创造谁?在马克思那里,也只能按强调人的主体性地位来解。从《提纲》就在强调,首先是人在改造世界、创造环境。《德意志意识形态》依然是延续那个意思。创造人的环境,永远是人自己创造出来的环境。决定人的那个存在,永远是人本身已经施加过影响改造过的存在。各个时代的主客体条件,总是继承了以前所有时代所保留下来的生产力的主客体条件。人站在自己的过去未来之间,永远是成就自己的那个主体。人作为主体要改造世界取得对客体世界自由的这个主体性,永远都不会变。

  这才是马克思环境和人谁创造谁问题的本意。非要溯源到人和自然谁先在的后在看这个问题,太琐碎了。

  所以,从整个文章的过程看,赵教授虽然在文章结尾处也对主体论表示了好感,但行文过程中,确实是没有半点主体论意识的。看到强调主观性、需求、主体性这些词,都尽可能要躲的远一点,就恐怕把自己唯心主义了。甚至还要用实践的主观性还是客观性来定性唯物唯心。正是因为没有把人看做实践的主体对客体起作用这种意识,所以,当然的也就不会真正懂得什么叫实践的唯物主义。当谈到实践的唯物主义的时候,他不是把实践看做马克思所要的那种视“改变世界”“使现存世界革命化”为一切的实践的实践,而是依然故我的用实践来做证明实践唯物主义还是唯物主义的依据。实践唯物主义在他看来不是在人改造世界使现存世界革命化过程中所贯穿的唯物主义,而是需要用实践作为“本体”才可以来解释的与历史唯物主义不相矛盾的唯物主义。在马克思那里,实践的唯物主义运动,是无产阶级按照现时代人类运动的条件、实质和任务,改造世界使现存世界革命化的革命运动,因而它才是共产主义的,或共产主义实践的。而我们的革命同志,却把它打扮成一条草虫。

  至于何以唯物而不是唯心的改变世界,却不从主客体的实际矛盾和联系唯物地准确地把握实践的量和度,至于实践如果还不够本体,就找来物质本源来强塞个本体以满足“唯物”,就不谈了。根源上出了问题,想要逻辑的融通又哪有可能!

  所以,怎么说呢?我是很喜欢看赵教授的经济学评论方面的文章的。前几年我曾有转发并高度评价。我还曾多次试图和赵教授建立联系。赵教授确实是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方面的一面旗帜,也是大家都想请教的老师。但历史观的表述方面,确实就难以恭维了。

  再加上开头提到的问题。左翼一直试图对很容易被修正主义利用的那些马克思主义理论公式化表述缺陷进行修补。总要对来自各方面的声音有所回应。总要对过去这些争论有所总结。我认为,这个总结就是主体论的这个总结。所以,既然赵教授要代表那种公式化的解读出来试刀,那就只有让赵教授挨这一刀了。

  挨刀是贡献!

  其实,包括秋石客他们,包括现在正在网上唯心主义的提出问题的它一些同志,大家都对问题的最终解决出了力。在这个过程中,也不知道大家都挨过了多少刀!但,又确实是大家在沟通中,共同促进着理论的进步。没有共同的奉献和参与,哪来大家互相咔嚓咔嚓的机会呢?所以,在此也感谢赵磊教授的奉献。批的不一定都对。也不是纯对赵教授个人。都是同志,如有得罪,敬请见谅。当然,更希望能对赵教授在内的一些理论界左翼领军人物有所启发,如能形成建设性意见更好。或许,那才是中国乃至世界未来之福。因为,总要弥补公式化唯物史观的表述缺陷,总要重新确立起主体论的唯物史观。唯有如此,修正主义的意识形态才可以真正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人民才可以重拾作为历史主体的信心。世界的未来才有希望。

  文章结束,对新唯物主义主体论唯物史观做个简单总结:

  1、新唯物主义是马克思的。不过是过去人们的解读可能不够准确。

  2、一旦把人看作它面对它客体对象世界的主体,并从人要自觉的改造它的客体世界获得对客体世界的自由看待人、人的实践、人的意识。那么,旧唯物主义的存在决定意识,就要立即上升到,是主体在根据自己具体主客体外部联系,在进一步地改造世界、创造自己的历史。

  这个结论,看似简单,但却蕴含了以存在决定意识这个旧唯物主义论定为根基的历史规律表述的一系列变化。

  3、比如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就立即首先表现为,是人们在根据生产力矛盾这个主客体外部联系的具体矛盾,在自觉的组织自己的生产力。而人与人间的生产组织形式本身,就是第一位的生产力,是第一位需要组织的。然后同时才是生产手段和生产工具。

  4、各个时代,人们的具体生产组织形式,首先是由主体本身的发展组织状况决定的。在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的那种时代,生产的组织形式,总会由个体主体自发的组织形式,过渡到阶级主体的组织形式。不管这种阶级主体地位是通过战争,还是生产力的自然的争夺获得。

  5、一定的生产工具系统,总是在一定的社会生产组织形式中发展起来的。比如机器生产和工业革命,就只能在资本主义的生产组织形式中才可以大力发展。特殊的需要,只能从特殊的主客体矛盾解释。

  然后,生产工具、生产手段作为生产力对生产关系的决定作用,也只能理解成它们作为历史形成的具体的主客体条件,对现实社会生产组织形式的影响。但这个影响,因为是代表了人与自然主客体外部联系的历史状况,所以其对人们生产组织形式的影响、对主体形式本身发展的影响,往往是决定性的。

  比如,工业革命中机器生产的发展(今天已经是机器人的生产和互联网的交往),就决定了共产主义生产组织形式和人们的联合主体形成的必然性。

  6、共产主义生产的组织形式,就是公共劳动的生产组织形式。但它的前提是,个人的、阶级的主体形式,为无产阶级的进而个体联合起来的人类整体主体形式所取代。

  7、只要人们组织联合起来了,形成了自己的联合或整体主体,人们的生产组织形式,就一定会表现为共产主义的公共劳动生产组织形式。在公共劳动中,只要有了人们的需要,只要有了人,人们就总能根据自己的需要和主客体条件,创造性的实现自己所需要的一切的生产。而不再需要奴隶主、封建主、资本主,做主自己的生产。因为,随着主体实现形式的变化,在自觉的实践中,规律的表现形式也就自然的变化了。

  8、要从以上原理,来看以“存在决定意识”这种旧唯物主义论定为根基的旧唯物史观表述形式的历史局限性,和以主体论为核心的新唯物主义唯物史观表述形式的时代性和科学性。

  9、只有在这个原理中,才可以理解新中国作为落后国家共产主义的合理性,和修正主义分子利用唯物史观旧的表述形式的缺陷“创新马克思主义”,制造倒退复辟资本主义的历史反动性。

  10、在进一步的共产主义建设中,人们是根据人与自然这个主客体矛盾的总的解决方向——工业革命不变的目标就是消灭人的劳动,来自觉地组织人与自然关系的发展的。从而也就自觉的组织着不断从劳动中解放出来的逐渐自由了的人们的生产组织形式、个人的全面发展和自由生活。

  11、实践唯物主义,依然是共产主义实践的指导原则。

  这就是新唯物主义主体论的唯物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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